青醒工作坊:工作坊人生選擇題——尋找你內在的關鍵字

時間/2014.7.14(日)13:00~17:00

地點/樹樂集2F (台北市大同區民族西路33號) 捷運 圓山站一號出口,往民族西路方向步行約三分鐘。

費用/400元 (專程南部上來者半價優惠)
若有任何疑問,請洽 [email protected]

活動對象:青年 國中~大學學生
社會新鮮人為主 。
名額15位敬請把握機會!
【請填寫報名表】: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qilvHtlw-56g9fudRvjFVEresn0nPhp2kCRFtAgtN40/viewform

Awakening 2014_07 節目文宣(簡版)

 

Awakening 2014_07 節目文宣(細版)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嗎?
對你而言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在自己的夢想與社會價值觀 、家長師長的期待之間掙扎、不知所措嗎?
如何在每一次面臨人生選擇題的十字路口中,同時顧及現實並做出契合自己心意的選擇?
Awakening青年覺醒 誠摯的邀請你一同深入
傾聽、探索自己內心的聲音
搜尋內在關鍵,啟動生命熱忱,
發揮青春的極致價值。

【講師/高瑋呈
Will Kao |自由創業 青年改變家︱】
現在進行式是自由作家 茄子皮
偶爾演講賺外快 還有兼職免費的人生導師
喜歡參與別人的生命 一起變好:)

曾任青年組織AIESEC台大分會會長/ AIESEC台灣總會人才管理副會長/「傑克魔豆青年社會創業」和品牌「禮物公民」的創辦人&執行長
2012年發起「創業旅行」,穿梭在台灣、柬埔寨將近一年,創辦社會企業「禮物公民」

他相信青年可以自己創造價值,並同時對社會帶來正面影響力,也相信不管成功與否,都要有嘗試跌倒的勇氣與決心。

一種改變世界的教育設計 : 高瑋呈 Will Kao at TEDxNCTU 演講

 

[英國] 2/5大學生 畢業六個月仍找不到工作

以下新聞摘錄翻譯自英國《每日電訊報》:

2/5大學生  畢業六個月仍找不到工作

2014.2.18
文/ Alan Tovey

每五位大學畢業生,就有兩位離校六個月仍找不到工作。四位大學畢業生中就有一位一年後仍在求職。不禁讓人問,棄實習選學術,是不是一條對的道路?

英國求職網站totaljobs.com一項針對676位大學畢業求職者進行的調查發現,三分之一的畢業生每個月申請二十個以上職缺,而接近半數(44%)說他們遺憾自己沒有修讀更職業導向的專業。

totaljobs.com的主管Mike Fetter說:「即便經濟復甦,大學畢業生仍面臨就業困境。我們的調查發現,許多畢業生開始懷疑,當初若能取得一個更職業導向的認證是不是對就業更有幫助。

「即便取得文憑是進入一些產業的基本門檻,畢業生仍須審慎考慮哪一條路最適合他們。有些人就更適合選擇實習。」

他補充:「大學畢業生找到工作的時間,可能比他們想像多幾個月,因此必須自有準備。當然,求職之路可能漫長,但能獲得大學等級的工作也值回票價。」

 

面對生涯關卡,你傾向埋首學院,還是動手實習呢?為什麼?

[美國] 考試可以不一樣?

2014年2月11日,臺灣大考中心召開會議,討論大學招考如何因應少子化。雖然還沒有結論,但基本共識是,未來將廢除只看入學考成績的「指定科目考試」,推行依照大學需求,同時採納入學考成績與高中多元學習歷程的「新型學測」。

乍看之下,在這波考試改革中又看見美國教育的影子:每所學校會依各自屬性,設定不同的入學依據。但是大多高中生都必須通過SAT或ACT考試。換句話說,知識的分析力與記憶力仍是重點。這波考試改革,看來還沒落實對「創意」「解決問題」等軟實力的重視。

不過,即便想招募富有創意與解決能力的學生,仍然會面對一個問題:軟實力真的測得出來嗎?

大學到底要什麼樣的學生?

「如果你告訴朋友一個想法,他沒有馬上接受的話,你會如何說服他?」

「如何用你的熱情正面影響世界?」

這不是心理測驗,也不是公司面試題目,而是美國塔夫茨大學的入學挑戰,叫做「萬花筒」評量。不論是Youtube影片、繪畫或者論文,都可以是呈現答案的載體。實施萬花筒評量的目的,是評量學生「學力」以外的真「能力」。

隸屬美國公共電視網(PBS)的加州《KQED》新聞網在今年1月10發表了一篇報導〈Do Rigid College Admissions Leave Room for Creative Thinkers?〉。報導中批評,美國大學總聲稱希望招收有富公民精神、獨立思考能力,並渴望融入校園生活的學生。然而,不論是作為入學考試的SAT、ACT,大學先修學程AP,或者在校平均成績GPA,似乎都無法評定學生是否符合以上特質。大學希望學生做的事,跟學生為了進入大學必須做的事,似乎很不一樣。

「我們平時依賴的入學考試無法評斷學生的創意思考能力,也測不出常識性的思考能力、生活智慧,乃至職業道德。這些考試實在測不出你的性格(Character)。」研發並推廣「萬花筒評量」的Robert J. Sternberg說。根據我翻譯的《One SIze Does Not Fit All》(將在2014由吳祥輝的蝴蝶蘭文創出版),小時候IQ不高,大學心理學成績也只拿C的他,後來卻在耶魯、塔夫茨、懷俄明、康乃爾、奧克拉馬州立大學擔任教職,還當上美國心理學學會理事長。你聽過「愛情三角理論」嗎?那就是由Sternberg提出的!

萬花筒計劃:超越社經限制   評量多元軟實力

Sternberg在耶魯大學任教期間,專門研究智能與創意評量。他發現,艱苦中成長的孩子鍛鍊了創新而務實的生存技能,生活優渥的孩子則往往被訓練分析與記憶能力。傳統入學考試著重於分析與記憶能力,於是生活優渥的孩子特別吃香。真正有創意而靈活的學生反而不利升學。

即便SAT與ACT是為了「公正」入學而生,不利於弱勢族群是這種測驗最常遇到的批評。畢竟它們都有百年歷史。而當初會考大學的是什麼樣的人?白人、男性、中上階級。

後來,Sternberg提出整合智慧、智力、創意的「WICS(wisdom, intelligence, creativity, synthesized)領導理論」,並依此設計「萬花筒」評量。根據這個理論,一位有正向影響力的領導者,必須統合:

一、創造新想法的創新力與態度;
二、確保創想品質的分析力與態度;
三、實踐創想並打動他人的實踐力與態度;
四、確保創想不論在短程或長程都能注入道德要素,帶來共榮的智慧力與態度。

     舉例來說,評量創意的方法,可以請學生寫一篇以「MTV的終結」為題的文章,設計一個產品或服務的廣告,或在Youtube 上發表一部微電影。要瞭解學生的分析能力,可以請他寫出他最喜歡的一本書,以及喜歡這本書的理由。實踐力,可以問:「如果你告訴朋友一個想法,他沒有馬上接受的話,你會如何說服他?」評定智慧,可以問問他,如何以自己的熱情貢獻世界。

即便評量的角度十分全面,依然有指標可尋。評分者也必須接受過專業訓練。舉例來說,評量創意的指標包含新穎性、品質、恰當性;分析能力則以組織性、分析品質、邏輯與平衡作為準繩。

更高的要求vs更適切的輔導

除了對不同出身的孩子更公平,「萬花筒」測驗還有另一個好處:不論採不採納菁英教育都適用。

「公立學校跟私立菁英學校的使命不太一樣。我過去待過的耶魯和塔夫茨都希望自己是越競爭越好。」Sternberg坦言:「他們的目標是選出最強的學生,而萬花筒提供了更全面的角度,讓他們選出更理想的明日領袖。」

不過,州立大學的目標是提供學生求學機會,而不是排除他們的受教權。於是萬花筒此時則提供附加價值。「以奧克拉馬州立大學來說,我們的榮耀來自提供一個培養卓越領袖的環境,即便學生成績並非頂尖也沒關係。」

根據Sternberg的觀點,學生進入大學的目的應該是成為活躍而積極的公民。如果大學真的有把這樣的終極目標落實在入學過程,高中生就會知道大學真正重視的是什麼。

Sternberg不虧是名心理學家。他不只喊口號,還以實踐告訴我們:考試可以不一樣。

 

你覺得學測/高考該採用類似「萬花筒計劃」的評量嗎?或者,關於升學制度,你有沒有其他資訊/想法願意分享?歡迎你在文章下留言,或者電郵adler dot yang at thesouledu dot org,分想你寶貴的意見!

小農田,大智慧——南澳自然田的有機農業

一出火車站,沒有台北的繁華,沒有花蓮的奇崛,位於宜蘭和花蓮之間的南澳,在我這個遊客的眼中,顯得太平淡無奇。然而,在這建立的南澳自然田,卻讓農業有了新的方向。農場主人阿江是台灣科技大學的高材生,因為感慨於土地被破壞,人和土地的關係變得越來越不和諧,於是放棄優厚的工作,回到鄉村,進行自然農業的耕種和推廣。

 

從科學園回到鄉村

 

本來在科學園區上班好好的,為甚麼放棄工作到南澳種田?阿江和我們談到他小時候的台灣。 「以前我們沒有浴室、自來水,都用溪水洗澡,在溪裡游泳,在河邊還可以看到香魚在跳出水面。但某一天,魚突然都死了,因為附近蓋了化工廠,污水流進河流,河裡的生命都沒了。」這件事之後,他開始關注化學品和食物的關係。

 

隨著年歲漸長,他看著台灣人從飲用溪水到挖地下水,再到喝雪山礦泉水;便利商店裡排滿一整排的包裝水。阿江感嘆:「這就是我們破壞這個地球的速度」 。化工廠將未經處理的污水排進河流,農夫用的農藥滲進土裡污染地下水,省了一時的工夫,卻為環境和人體帶來無法逆轉的傷害。他對農業的感觸尤其深﹣﹣使用化學肥料增加產量,產出來的食物殘餘著化學物,消費者擔心食品安全,有錢的寧願多付一點買有機,農產品價格低,農夫只好加大劑量多產。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剛好想到太太在南澳這邊有土地,索性全家搬回來種田,不用化肥不用農藥,希望大家都能吃到安全的食物。」看似輕鬆的決定,其實一路走來也遇到過不少難題,所幸阿江是個樂觀的人,總是能從問題中看到機會。

 

甚麼是自然田?

 

自然田網站上的介紹是:「自然田是一個開放性農場。南澳自然田用契作代耕、換工渡假(WWOOF)的方式,經營城市居民的「自家農場」,讓人親近土地和作物,找回人與土地的真實連結。透過免費的換工假期(WWOOF)的運作,提供參訪志工容易參與方便去來的環境,發展出了南澳自然田農場、契作戶與換工志工共同參與的農耕方式。 」這個營運模式,是2009年阿江和兩位朋友到南澳種田後花了4年摸索出來的。

 

自然田一開始的時候只有3個人,種12甲地。三位創辦人來到南澳種田後,很多朋友陸續來拜訪,本來也沒甚麼不好,但漸漸他們發現花在招待客人的時間太多,田裡的活都做不完了,只好趕緊找對策。阿江看過日本WWOOF換工假期的消息,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讓訪客幫忙耕種。現有的方式是「換工參訪」和「換工假期」,參訪者一般是當天來回,要幫忙下田工作一個半小時​​,而自然田會提供導覽和休息場所;換工假期則有長有短,長期志工有些已住了一年多,短期的待三四天也歡迎。這種方式不僅解決了人力問題,還讓來訪者體會到人與土地的緊密關係,進而對自然農業有更深的體悟。

 

因為土地乾淨無農藥,家長都放心帶小孩來,但是小孩往往不會做農事又愛搞破壞,阿江開始限制每次最多只能有5個小孩。後來索性讓他們打泥巴戰,每個小孩收100塊。 「我可以把田收理好讓你來這裡打泥巴仗。之後我帶你去沖水就可以啦!把問題看成機會就是這樣。」

 

除了以上兩種換工方式,阿江也有辦插秧體驗打工之旅。春末插秧時節,天氣不會太熱,加上插秧技術要求不高,是農業入門或體驗的好選擇。一開始很多人單獨來,難以分配人手,後來改為以十人為一組,要參加者自行揪團,管理變輕鬆之餘,鼓勵一群朋友一起來也召集到更多人手。

 

三十公尺的地,十人一字排開,每人四百棵秧苗。如果手腳俐落的話,一小時就完成了。可是也有很多人抱著只要體驗不要太累的心態來,每每無法完成工作。於是後來又生出一套新制度:第一塊田插秧要先交一千塊保證金,插不完就拿不回來;第二塊田開始,小組每插完一塊地的秧苗,就能拿到一千塊。 「有次一群清大學生坐夜車來,拼命三郎般插了四塊田回去。要把來返的車票都賺回去,還要有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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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基本:為媽媽們種土地友善的米

 

「農夫為甚麼要用化肥?因為種出來的米不是自家吃的,而且收入看產量,所以農夫才會為了省事、增產而用化學品。」傳統的農業系統中,農夫是生產者,收入以產量計算;但在契作代耕系統下,消費者付薪水包下一塊田一年產出的食物,耕作變成服務業,農夫薪水有了保障,下藥的動機就消失了。阿江認為,友善耕種米其實也沒有比普通米貴很多,重要的是人和土地的健康。 「一個星期不去館子可以吃好幾個月的好米!」

 

自然田的出品不經有機驗證,但能讓消費者放心,原因有二:一是不再有產量壓力,農夫反而不願多花成本買農藥;二是當農業從出售產品變成提供服務,消費者和農夫之間的關係也從單純買賣變成僱主和員工,彼此認識,施化肥的動機也少了。 「這就是人性引力,」阿江說。 「這樣(用自然農法)土地也會愈種愈乾淨。」

 

目前南澳自然田有200個客戶委託代耕,阿江一個人處理不了,就請附近的農家一起做,現在已經有三位農夫一起合作。合作的農夫們被叫做自然村友。

 

慣行農法是使用化肥、農藥,有機農法是用有機肥料來耕種;而自然農法的定義較複雜,主要是「順其自然」讓植物生長,也有些規定嚴格的分支,像秀明自然農法連糞就便有機堆肥都不能用。南澳自然田沒有使用外來的有機肥料,只以草葉、粗糠、米糠、廚餘等製作堆肥,確保不會有化學品污染土地和糧食。

 

至於一般農夫視為眼中釘的福壽螺,在阿江的自然田也變成了有用的好鄰居。一般農夫對付愛吃秧苗的福壽螺就是直接用農藥,但是他卻沒有這麼做,反而利用這些福壽螺來除草。這是因為福壽螺喜歡吃的是細嫩的芽,如果在水稻剛出芽時把水放乾,這些福壽螺就會躲起來,從而達到了保護嫩苗的目的。等到嫩苗長得粗壯些,再把澆灌水,福壽螺又會重新出來,但是此時它只會吃新長出來的雜草,而不會吃「口感不好」的稻苗了。這種方式也使得田間各種生物和諧相處,不會對土地造成破壞。

 

換工客棧經傳媒報導,人數逐年增加,去年全年來了四千多人;也因為曝光率高,今年自然田九月的米從去年四月就有人排著隊要買。但全台那麼多農場,不是每一個都有南澳自然田的運氣。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於2006年發佈《新農業運動施政架構》,希望發展有機農業、鼓勵青年回農、強化農業行銷;但是七年過去,有機農地面積仍然只佔全台耕地總面積約6%,農業人口絕大多數還是四十歲以上的中、老農,媒體上有關農業的報導也還多是關於失收、農地被收購等的負面消息。

 

彭明輝在他的文章《有機農業與農村(下)》裡講到有機農法一開始的收成比慣行農法少,但在耕種三、五年後,土地地方和生態平衡建立起來,收成可達慣行農法的兩到三倍。不過,有機耕種要拿到認證不容易,先不說為數眾多的老農無法處理繁瑣程序,光是申請認證的費用便是一大負擔。

 

目前自然田契作代耕的模式運行頗為成功,未來是否可以推到其他地方,成為慣行、有機以外的第三條路?

別忘了:人,也是自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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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號主文)

民以食爲天。

 

從刀耕火種,鐵犁牛耕,到今天以工業技術裝備、靠實驗科學指導,農業伴隨時代的發展不斷前行。二十世紀以來,世界人口劇增。工業化城市化的進程不斷侵佔農田面積。糧食需求增大,種植面積減小,糧食缺口越發讓人憂慮。

 

科技拯救農業?

 

在提高農業產量的過程中,科技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化學肥料就是科學家最早用以提升農業產量的技術之一。只是化肥只提供以氮、 磷、鉀為主的有限營養元素。施用化肥,打亂營養平衡,使得作物徒長而缺乏抵抗力,引來更多害蟲,更容易被風雨破壞,於是更仰賴農藥才能存活,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然而,即便以農藥保護作物,化肥本身增加的產量也十分有限。隨著生物科技進步,科學家開始以品種配對的基因改造工程,培養抗病力高、產量高、適應氣候、縮短生長期的新品種。 1943年,墨西哥引進品種改良的小麥,使這個一半糧食依賴進口的國家,在三年內糧食自足。 1964年後,墨西哥已有多餘的小麥可以輸出。

 

1960 年代,烽火連天的南亞出現大飢荒。美國科學家立刻引進在墨西哥成功的小麥技術。在砲火中冒著生命危險耕種。沒想到,這批小麥竟然擁有南亞史上最高的農業生產率。根據《科學》期刊1970年十月報導,巴基斯坦光是進口的四萬兩千公噸種子就產出了足以播種全國農業用地的小麥。在巴基斯坦,農產量從1965年的4600萬公噸翻升到1970年的7300萬公噸。同時間,印度則從12,300萬翻升20​​,100萬的產量。

 

1970年,諾貝爾和平奬頒給開發小麥改良技術,將之引進墨西哥,並且親自實現於南亞的幕後推手:諾曼・布勞格(Norman Ernest Borlaug)。而由他所領導「拯救億萬生命」的農業創新,則被譽為「綠色革命」。

 

「綠色革命」,象徵人類又一次以征服者的姿態,站在土地之上。那一刻,糧食短缺問題似乎已經永久消失。誰也沒想到,如此優異的科技成果,竟然反過頭威脅人類自己。

 

科技:人與土地的危險博弈

 

台灣藏種於農協會〈偉大的「綠色革命」,革了誰的命?〉一文中指出,科學家或育種家往往是在化學肥料與農藥充足的環境下培育出新幼苗,再從其中挑選出最高產量的品種。所以,相較地方性品種,高產品種基因脆弱許多,需要仰賴化學肥料和農藥的照顧。

 

或許已開發國家付得起化肥與農藥的成本,接受救濟的開發中國家恐怕沒這本事。印度引入改良過的高科技種子後,當時的政府為了讓貧窮的農民有能力購得化肥,採取補貼肥料廠商、限制低價的政策。由於穩賺不賠,肥料廠如雨後春筍的設立,逐漸造成印度政府巨大的財政負擔。

 

相較傳統品種需要經過數代的嘗試和培育,種苗公司所販售的高產品種既方便又保證產量,使農民紛紛捨棄舊品種,對新品種產生依賴。但在政府因財務負擔過重而逐漸取消補貼,種苗公司也不再隨種子贈送化肥和農藥,農民才發現:沒有化肥與農藥,高產種子其實很脆弱,難有收成。買不起化肥與農藥,收成就不好;收成不好,就收入欠佳;收入欠佳,就沒錢買化肥與農藥。惡性循環的結果,不但農民債台高築,糧食危機更再現世界。

 

後綠色革命時代的環境噩夢

 

此外,隨「綠色革命」而來的,是環境的「紅色警戒」。

 

1970 年開始,「印度有三分之 一的土地成了不毛之地。曾經被讚譽為印度小麥藍子的旁遮普邦,現在有一半橫臥在那裡,顆粒無收,百分之六十的兒童正遭受著營養失調的折磨。」(出自《第二次啓蒙》)

 

大量使用硫酸銨、磷酸銨、硝酸銨等化肥產品,殘餘的酸根留在農地,使土壤越來越酸。酸鹼失衡,改變 了農地的微型生態。鬆軟的土壤也因此結成硬塊,使土地越來越難耕種。當農地「失去生命」,缺乏有機質的土壤於是必須仰賴更多化肥才能耕種。這種「敗家」的土地利用方式,導致表土大量流失、地力急劇下降。有研究者根據美國水土保持局公佈的數字這樣描述:假如將美國每年表土流失量裝入火車車廂內,這列火車的長度將繞地球 18 週。現代農業汲汲以求,換來即時的驚喜,長久的損失。

 

根據《鉅亨網》2012 年〈專家:大地汙染嚴重中國糧食每年減產 100 億公斤〉報導,中國土壤學會副理事長、中國農業科學院研究員張維理教授指出,中國農藥使用量達 130 萬噸,是世界平均水平 2.5 倍。黑龍江農業監測站站長杜桂德表示,目前農藥與化肥的利用率不到 30%,其餘 70% 都成為環境污染。根據雲南農業大學測算,每年大量使用的農藥僅有 0.1% 左右可以作用於目標病蟲,99.9% 則進入生態系統,造成大量土壤重金屬、激素的有機污染。

 

吃土吐土、淨化土壤的蚯蚓一向是土壤重要的環境指標;稻田、水溝裡的青蛙則是害蟲天敵。農藥取代了昔日的農田守護者,讓益蟲首先成為代罪羔羊。少了益蟲,農藥於是用得更兇。

 

別忘了:人,也是自然的一部份

 

人是自然的一部份,無法自外於環境的傷害。

 

2004 年,由美國德州大學 Donald Davis 博士所領導的研究團隊發現,美國與英國所產蔬果的營養素,在過去五十年到一百年間有下降的趨勢。他們發現一種「稀釋效應」,也就是作物產量與作物的礦物質含量成反比。他們進一步以覆盆子作實驗,記錄下施用 0ppm、22ppm、44ppm 磷肥造成的礦物質含量變化,證實化肥的「稀釋效應」確實存在。

 

營養素下降,使我們的食物逐漸成為空有熱量的充飢品。空吃食物而無攝取營養,使現在肥胖、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癌症等文明病日益普遍。可見「富裕」不等於「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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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表為礦物質含量在磷肥施用量不同下的變化。出自〈Declining Fruit and Vegetable Nutrient Composition: What Is the Evidence?〉Donald R. Davis)

 

此外,世界衛生組織(WHO)於 2006 年報告指出,全球每年約有 300 萬人農藥中毒,死亡人數超過 25 萬人。根據 2009 年全民健保資料指出,台灣仍有 392 人因非蓄意農藥中毒而住院,相當每天都有人受到農藥傷害。聯合國相關機構更證實,有機磷農藥對神經有嚴重影響。 2007 年一 項《Environmental Health Perspectives》針對二至五歲兒童的調查顯示,生活在使用大量有機磷或其他農藥農田週邊城鎮的兒童,學習能力較遠離農藥地區的兒童還低,短期記憶也較差。

 

科學研究證明,長時間低劑量的農藥累積,最終會造成內分泌系統受化學物質嚴重干擾,神經系統損傷,甚至有致癌風險。

 

土地厚德載物,卻載不動人的唯我獨尊。最後,人類也飽受健康危害,與土地雙輸。

 

一個社會好比一棵樹。樹根是農業,樹幹是人口,樹枝是工業,樹葉是商業和藝術。有樹根,樹才能營養而茂盛。不要樹枯死,樹根就必須隨時獲得營養。可是,如何營養我們的樹根呢?可持續農業先驅溫德爾・貝瑞(Wendell Berry)說過,「不論日常 生活有多麼都市化,我們的軀體仍必須仰賴農業維生;我們來自大地,最終也將回歸大地,因此,我們的存在,是基於農業之中,無異於我們存於自己的血肉。」

 

老子的答案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因為人,也是自然的一部份,無法自外而獨存。

 

參考資料&延伸閱讀:

 

〈化學肥料與農藥的問題〉,香港綠田園基金 http://www.producegreen.org.hk/agronomy_05.htm

〈偉大的「綠色革命」,革了誰的命? 〉,台灣藏種於農學會

http://seeds.tw/story/2/14

〈有機農業簡介〉,台灣有機農業全球資訊網 http://www.organic.org.tw/supergood/front/bin/ptlist. phtml?Category=100981

〈印度高科技綠色革命的省思〉,台灣蠻野心足生態協會 http://zh.wildatheart.org.tw/story/6/5813

〈化肥,大地的掠奪者〉,台灣慈心有機農業發展基金會 http://toaf.org.tw/2011/9_2.asp?id1=119&mpage=1

〈農藥對人體的影響〉,台灣綠色和平 http://www.greenpeace.org/taiwan/zh/campaigns/food-agriculture/ food-agriculture-crisis/pesticide-harm-human/

〈Crop Yields Expand, but Nutrition Is Left Behind〉,World Watch Institution

http://www.worldwatch.org/node/5339

〈Declining Fruit and Vegetable Nutrient Composition: What Is the Evidence?〉,Donald R. Davis

http://hortsci.ashspublications.org/content/44/1/15.full

做个真正的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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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朱友宁

文/吕叶涛

一年暑假刚过,旅行的话题不能不谈。如今,中国各地的自助游人数频频飙涨,竟陆陆续续反超跟团游。不满足于鸭仔似的跟着旅行社走千篇一律的线路,主宰自己的旅行,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需要。人们的旅行意识正在飞速提升。

旅行,是人类有史以来的重要活动。时间有长短,空间有远近,从最简单的远足,到去看异国风情,旅行的意义多种多样。甚至可能如陈绮贞所唱“你离开我,就是旅行的意义。”

如果真要给个概括,大多数的旅行都是让旅者跳脱出原有的世界,在陌生的地域寻觅新鲜的刺激。离开自己的舒适圈,去法都嗅嗅浪漫,去英伦看看女王,去威尼斯住住水城,去巴塞罗那品品人文。出发之时便没有给自己定下目标,也不愿定目标。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看,身边的一切都不必和原来的世界发生联系。不必再旅途中刻意学到什么,或许没有意义就是旅行最大的意义。但,旅行的意义仅仅如此么。

还有另一种旅行,名为探索。定下目标,走一趟发现之旅,在寻觅中遇见改变,做一次有个性,有灵魂的旅行。

旅行和旅游不同,“游”注定了“旅游” 的娱乐性和休闲性,而“旅行”,走到一个不同的地方,品大千世界,赏芸芸众生,不同的人,不同的目的,有不同的收获。一切都取决于你的期望。

有意义的旅行是有所得的旅行。在这次旅行后,你醒悟到了什么,你学会了什么,你想改变什么。你可以去挖掘硅谷成功背后的故事,可以去探索封闭小山村贫困的奥秘, 可以去研究火山带来的灾难和福祉。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发自你内心的愿望。你想学什么,于是你通过脚下的一步步在现实中感受,发现。

这也可以说是旅行的学习意义。 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读书和旅行都是学习的方式。一个在书海,一个在现实。只是读书一直都被世人更加重视。古人一向有“惟有读书高”的说法,书香门第受人欣羡。科举制的形成都和此密不可分。 如今,读书依然是学习的主要途径。儿郎们背着书包上学堂,一下便是十数载寒窗。如要读研读博出国留学,怕是二十载都打不住。读书渐渐成为一些孩子定义学习的唯一标准,他们也在这种单一的学习模式下渐渐被磨去了兴趣。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真是如此么?便真是,百遍所耗费的个人精力和时间成本又是否符合现代效率科学?也许是时候让我们捡起那被遗忘良久的后半句。行万里路,到世界这个大学堂里找回那个好学求变的自己。

书籍作为传统传承知识的载体,也有着自己的弱势。

书籍承载的信息量有限,任何筛选,都反映作者的价值观。因而,凡是作品,必然会受制于作者的观点。读书人循著作者的轨迹了解知识,难免不见全貌。再者,学习分:认知,情意,技能。读书往往仅限于认知,学到的东西自然不全面。书呆子的形成大抵如此。再从生物学看,普通人天生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五感,只用视觉来学习难免辜负了造物主的一番美意。科学研究表明, 脑部发展,超越文字所及,只有多个大脑功能分区协同运作,才能促进人体大脑开发。

如今,一些有识之士号召在生活中学习。旅行让人在不同的生活模式中切换,便是其中极有效率的一种。旅行带来视野的拓展,给人一种直接、实际的体验,让人发现生活更多的可能性。

旅行这种学习方式,和读书是相辅相成的。,读书是获取知识的主要方式,而旅行让人看见知识的价值。

明朝王阳明首创“知行合一”之说。这位唯心主义的代表人物,“心学”的集大成者,却将行放在了极重的位置。以行来验证知,在那个社会动荡、学术颓败的明朝中期他反复强调。这点和唯物中的“实践检验真理”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阳明先生将此阐述得十分深刻,便在如今也有教育意义。

“今人却就将知行分作两件去做。

以为必先知了,然后能行。我如今且去讲习讨论做知的工夫。待知得真了,方去做行的工夫。故遂终身不行,亦遂终身不知。 ”

在很多人看来,待到博览群书日,将那些书本内容完全理解后,方去现实中验证并无不妥。王阳明却狠狠得痛击了这想法。好一个“故遂终身不行,亦遂终身不知。”

早日出发踏入验证之旅是阳明大师的号召。

西汉司马迁壮游,虽已饱读文史,却执意走遍山川去验证埋在历史尘埃里的故事。他把古人提供的历史知识还原成自己眼中立体具象的存在,赋予它们崭新、丰满的意义。若不是在验证后有了立体的观感,这位太史公何以将一个个历史人物描绘得栩栩如生、有灵有肉,成就《史记》这部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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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沈洁伃

如今的大陆,多次包揽国际数理化奥赛的金牌,然则为何这些天才们渐渐湮没无闻。没有验证。他们熟读砖头厚的理论教材,做过大大小小无数习题与试卷,但他们没有亲自去验证,去重新发掘这些理论的灵魂。那些所谓的物理竞赛、化学竞赛的实验部分也只是培养出一些临时的熟练工。能够真的将心埋入理论,从这些理论中获得感动的人少矣。没有一颗不断验证知识的虔诚之心,科研之路终难走出一条前人未曾开拓的路。

验证知识为何要推荐旅行这一方式。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诗人爱游历山川,激发他们的情感潜能。如今的创业家坐上巨轮去世界各地考察,也是去寻找他们知识库的新激发点。那些所谓的诗兴和灵感绝不是无源之水,没有厚积谈何薄发。

所以,可以这么看,旅行者都有自己潜藏的知识宝库,在旅行的过程,他们探寻未知,寻找能唤起他们知识的触发点,他们在通过离开自己的活动圈,在新的环境中验证自己的知识,并将其升华。

背上行囊上路,你,准备好了吗?

换一种心态,换一个位置出发。给旅行加上目标,带着心,带着创意旅行。这一期我们便采访了这样一群有志青年。他们旅行的目的各不相同,但殊途同归的是学习和改变。寻觅雨林之心的Coco,探索文化保育的阿e,他们心怀期待上路,因而满载而归。

看出来的文化保育

文/ 吕叶涛

在日本这座岛国,繁荣的东京和大阪,一座政治中心,一座工商业大城,一座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气息,一座处处透着现代化。然而,他们都用各自不同的方式,将原汁原味的文化完整地保留下来,

Uni-Y,香港青年会YMCA的一个分支,关注到日本和香港在文化保育方面的差异,就重点探访了这两座城市,发起了一次在文化保育方面的两地对话。阿e 是Uni-Y 此次活动的负责人。

这次活动是阿e和他的同事们一起想出的。阿e从小对城市文化保育感兴趣,经常在报纸上关注相关信息。曾和朋友去台湾和新加坡参观,学习。通过新闻,他发现香港一些文化古迹没有受到政府足够重视。有些已被拆除,而景贤里和雷生春,这两个幸存者政府也没能投入足够资源。他们一个代表了旧香港中医文化,一个是有76年历史富有中国文艺复兴风格的老宅。

 

此次日本文化保育之旅,阿e他们就把景贤里和雷生春这两个案例拿出来和日本的同学们讨论。日本同学也把日本很有历史价值的房屋介绍给他们。他很想在日本了解到他们先进的解决方法。

日本对待文化古迹的态度积极。大阪城从前是一个城堡,地处要塞,战斗不断,于是,政府便重建大阪城,并开放给一些市民参观。在商业兴旺的大阪为一座古迹辟出一块空间似乎是那么理所应当。

对比之下,阿e反思:香港应该早点关注一些需要文化保育的文化古迹,而不是等他们被破坏,被拆除后再来呼吁珍视。

在日本,阿e意外地发现在日本这个很发达的国家,一般人的英语却不是很好。老的一辈,30以上的市民,还有兴趣说英文。而年轻一代则不太懂说英语。 “他们自给自足,不需要别人的说明。”阿e说起他在日本的感受。在这个英语已然成为国际语言的时代,又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不练习说好英文似乎不智,但却让世界人民看到日本敝扫自珍的态度。不盲目引入外来资源、文化,着力发展自己的独特性,这种骨气反而在一衣带水的泱泱古国,中国,渐渐消弱。

京都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城市,茶道盛行。阿e一行在日本欣赏泡茶,每一个手势,每一个移位都蕴含着古典礼仪。茶水要转几转,杯底要面对客人,种种细节都有讲究。茶道是中国传去的,而最终却由日本来呈献给世界。

日本似乎很乐意向世界展示本土文化。在日本时,阿e他们正巧碰上生玉夏祭,正在跳民族舞的日本市民便热情地将他们拉上台,一起载歌载舞。

“我们想把两个国家的问题联系起来”。这是阿e此行的目的,立足点就在城市规划和文化保育。如何协调这两个方面似乎已经成了现在香港的瓶颈。各个法定古迹的招标案还需社会各界的智慧。我们需要更多例如香港西九龙活化工厦方案的新点子。阿e希望这次日本可以成为他们的灵感源。

谈及这趟旅行的收获,阿e很兴奋。他坦言和朋友去台湾走访时没有学习的心态,而在日本留心听讲解。每天又有旅程后的团员分享,实在是收获良多。在大阪有YMCA驻日本的总部,Uni-Y和他们合作,找到了一些有价值却很难找的去处,打造了一次深度旅行。

阿e他们还打算在之后办exhibition,在各个大学做推广。

看出来的文化保育 插图